（二）鸟纹形象

    1.庙底沟类型

    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的鸟纹是比较写实的，我们能清晰地看到鸟首、鸟喙、鸟的双翼，以及鸟的足等元素。（如图6庙底沟鸟纹）

    2.石岭下类型

    鸟纹是马家窑文化当中比较多的纹饰，马家窑类型的鸟纹源于石岭下类型，而石岭下类型的鸟纹与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的鸟纹相较而言，这一时期的鸟纹介于写实与写意之间，虽然不如仰韶文化末期的鸟纹具体而形象，但从纹饰特点基本能辨认出鸟的特征，在石岭下类型的遗址中，带有头身翼的变体鸟纹出现率非常高，这一时期的鸟纹主体纹样由实心圆点、旋线以及弧边三角形构成，基本可辨鸟首、鸟身与羽翼，多绘于瓶、罐的腹部和颈部，后期的鸟纹简化弧线圆点用来表示鸟头和鸟的身体。

    石岭下类型的鸟纹比较抽象，大多都呈变体，可能是先民为了捕捉鸟飞翔时候的动态形态，想以静态画作的方式呈现鸟的动态美，便诞生了变体鸟纹。石岭下遗址中的变体鸟纹中，出现率比较高的是头、身、翼的变体鸟纹。这一时期的变体鸟纹大多是由比较简单的实心圆点、旋线和弧边三角形构成，从抽象的变体鸟纹当中基本可以辨认出鸟的首、身、羽翼元素，而且石岭下类型鸟纹越发展越抽象，到后期直接用简化的弧线以及圆点来表示鸟的头和身体。

    出土于天水市杨家坪出土的“对鸟纹彩陶壶”，高14.9厘米，腹径25厘米，口径11.1厘米，底径13厘米。彩陶腹两侧皆对称有两横耳，腹部绘两组展翅相对的变体鸟纹，通体黑彩，壶颈部有平行条纹，下部一周垂弧纹。鸟首和鸟喙清晰可辨，鸟首以圆形表示，其中的实心点表示眼睛，两只鸟纹相对，一对鸟喙相连，鸟的翼和鸟身皆用弧线条带纹表示，两个鸟喙相连处，有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，可能表示空中的太阳。（如图7对鸟纹彩陶壶)

    鸟纹变体在石岭下类型很多，较仰韶时期已经变得更加抽象。如东乡林家出土的“旋纹彩陶瓶”,这一类型类似海浪旋涡的纹路,是将多个鸟首简化成为同心圆，用弧线三角形表现身体，旋线代表羽翼，相连两个鸟纹。由同心圆和线条构成的变体鸟纹虽然元素简单，但是却拥有动态美感，表现出成群鸟雀飞翔的轻盈（如图8旋纹彩陶瓶）。

    另外,还有一种颈部和腹部绘有两种样式的变体鸟纹，如武山傅家门出土的“涡纹彩陶瓮”的腹部纹饰中，中心的圆表示鸟头，里面一点表示眼睛，四周的旋线代表鸟翼，可能是为表现上下左右四只鸟共用一只鸟首，也可能是在模拟鸟飞翔时翅膀上下浮动的动态美感。在这一图样中，已经能看出旋涡纹的雏形，可能是旋涡纹的前身。而旋涡纹和八卦同创作于渭河流域，二者之间有相像之处，所以旋涡纹很有可能是八卦图案的雏形之一。彩陶颈部为简化的鸟纹，圆点表示眼睛，弧边三角形表示头羽、鸟喙和身体，翅膀以旋线表示。（如图9涡纹彩陶瓮）

    天水赵师村彩陶片（如图10变体鸟纹彩陶片）鸟头依旧简化以一个圆表示，其中的圆点表示眼睛，弧边三角形表示头羽、鸟喙和身体，翅膀以旋线表示，每两个纹饰之间也由代表翅膀的旋线连接。

    通渭县寺子乡温家坪遗址出土的变体鸟纹彩陶瓶，口径15.5厘米，底径14厘米，高39厘米，泥质红陶，侈口平沿，细颈且长、溜肩、圆腹，腹部内收，平底。该彩陶瓶通体皆是橙色陶衣，黑色彩绘，颈部绘制变体鸟纹，能清晰辨认出鸟的头部，腹部弧线三角纹、平行线纹古朴典雅。（如图11变体鸟纹彩陶瓶）

    1978年出土于甘肃省秦安县王窑乡高家庙的变体鸟纹彩陶壶，这件陶壶是细泥红陶,高29厘米，口径13厘米。短颈、圆腹、平底，陶中为旋心圆，颈部绘有变体飞翔的鸟纹，这组鸟纹的变体主要表现在鸟的头、颈部，圆代表鸟的头部，旋线代表鸟翼，上下呈现弧边三角纹，陶身腹部有弧线的钩叶纹，似乎描画了一个叶子饱满、果实圆润的杏子，杏子的描绘可能表明这一时期渭河流域已经有野生或种植杏子，这幅图有植物也有动物，动静结合，意趣巧妙。（如图12变体鸟纹彩陶壶）

    鸟纹以外，石岭下类型也有鸟鱼纹。其实，早在仰韶文化时期，就有鸟鱼组合的纹饰，但那一时期的纹样还比较写实，到了石岭下中期，彩陶的图案不同于早期单独个体出现的纹饰，而是开始在早期的图案上进行变形和扩张，石岭下中期开始，逐渐开始出现鸟纹和鱼纹共同变体的形象。

     1958年在甘肃省甘谷县王家坪出土的变体鸟鱼纹，残高14.4厘米，底径7.4厘米，橙红陶，上绘变体鸟、鱼结合纹。只见天上飞鸟和水中游鱼连用一头，用一个圆来代表二者共用的头部，弧纹也代表了鱼游水底、鸟飞天空的动态美。(如图13变体鸟鱼纹）

3.马家窑类型

    鸟纹的形象发展到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以后，就逐渐变得抽象与简化，基本只剩下鸟的羽翼和羽冠等要素。（如图14马家窑类型变体鸟纹）

    李水城先生认为，鸟纹发展到后来，逐渐变为旋涡纹，严文明先生同样也认为鸟纹在马家窑的流行之后，经历了一个时期的发展，开始旋涡化。旋涡化的鸟纹继续发展至半山以后，便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就是马厂类型代表性的大圆圈纹。认出大圆圈纹形似太阳，也称之为拟日纹，大圆圈纹就是马家窑类型旋涡纹的继续和发展。

    作者简介：刘旸，女，甘肃兰州人，西北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20级中国史专业硕士研究生

     文章来源：节选自《2021年临夏马家窑文化学术报告会论文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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